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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心是佛 片石传衣

时间:2016-07-01    来源:未知   发布者:admin  

    时光像山间大河里的水,飞快地流逝而去。

 

    法门遭受如此劫难,佛以为都在因缘之中。五蕴空相,诸法亦空相,祸亦是福,福亦是祸。应该说,慧可对达摩所传“二入四行”的教旨,历此大劫,更多了一份难得的极其深刻的体证和认识。

 

    在狮子山二祖禅堂,有可能是记载禅宗见解的《秘记》已不可寻,后人要想了解慧可禅学思想,只能从《续高僧传》、《楞伽师资记》、《宝林传》等记载慧可的只言片语中去了解一二。在这些史传资料中,既有慧可大师的《略说修道明心法要》,又有给向居士的回信,还有得法心得和传法要义等,其禅学思想可综述为:

 

    一、主张坐禅实修,反对执于语言文字。在《楞伽师资记》第三《齐朝邺中沙门慧可》卷中,慧可极力反对依靠语言文字为道而不重坐禅实修的风气。他指出:“学人依文字语言为道者,如风中灯,不能破,焰焰谢灭。若静坐无事,如密室中灯,则解破,昭物分明。”所以,要摒除语言文字的障碍,坐禅实修,身中自证。

 

    二、佛性人人本具,要识心自度,精诚内发,开显自身佛性。慧可援引《十地经》云:“众生身中,有金刚佛,犹如日轮,体明圆满,庆大无边,只为五阴重重覆障,众生不见,若逢智风飘荡,五阴重云灭尽,佛性圆照,焕然明净。”

 

    三、万法一如,身佛不二。天保初年,慧可给向居士的回信,以歌谣形式答其问:

 

备观来意皆如实,真幽之理竟不殊。

本迷摩尼谓瓦砾,豁然自觉是真珠。

无明智慧等无异,当知万法即皆如。

愍此二见之徒辈,申辩措笔作斯书。

观身与佛不差别,何须更觅彼无余。

 

    慧可认为人人都有摩尼真珠,除迷破妄即得。一切众生同一真性,本来具足,是达摩“理入”之根本义。慧可更进一步道破身佛原无差别、立身成佛之义。

 

    四、理事兼融,身体力行。慧可十分尊重达摩,依教奉行,常讲《楞伽经》,兼奉头陀行。鉴于当时盛弘讲授的风气,慧可曾不无感慨地说“:此经四世之后,便为名相,一何可悲!”故慧可在宣讲《楞伽经》、弘扬达摩禅法的同时,更身体力行,如实去做。

 

    慧可作为中国本土第一个接受禅宗大法的祖师,南来太湖县后,其融有东方智慧的禅宗思想完全成熟,已形成独具特色的禅学思想。达摩西来的禅法,经二祖以及后来历代祖师的弘扬、传播,最终得以在中华沃土上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,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一大宗派——中国禅宗。

 

    1990 年国庆节,赵朴初居士来到司空山视察,曾说:“达摩是印度人,慧可才是中国禅宗第一人。”当然,这里不是因为国籍而否定西天二十八祖,而是说禅宗是经过慧可开始中国化,初步形成中国禅宗,与中国文化相融,并成为中国文化的一部分。

 

    人生苦短而无常,已是百岁的慧可,考虑得最多的是衣钵的传承问题。应该说,这时他对僧璨的考察已经非常充分,经过多年历炼的僧璨,足以作为禅宗衣钵的继承人。

 

    这天,阳光普照。高高的司空山上,百鸟齐鸣,众兽奔走。在禅刹之后的一块大石头上,慧可虔诚礼佛和西天二十八祖,将代表禅宗真传的衣钵郑重交给僧璨,并作一偈曰:“本来缘有地,因地种华生。本来无有种,华亦不曾生。”僧璨是为禅宗三祖。

 

    禅刹边的这块石头,后人称之传衣石。旧《太湖县志》有载:“传衣石,在司空山,二祖慧可传衣三祖处。”

 

    康熙年间所编《安庆府志》中收唐舒州刺史独孤及撰《山谷寺觉寂塔碑记》载:“按前志,禅师号僧璨,不知何许人也。出现于周、隋间,传教于惠[慧]可大师,抠衣邺中,得道于司空山。”抠衣是古代的礼仪,见到尊者将衣襟撩起,以示敬意。这段文字再次非常明确地指出,僧璨初见慧可于北方之邺城,而传衣钵在南方之司空山。《安庆府志·地理志·寺观》还载:“三祖璨大师自二祖授衣之后,遁迹司空、天柱间十五年,作《信心铭》。”

 

    北周大象二年(580)6月,北周复行佛道二教,令原有的和尚、道士凡能精诚自守者,皆可回寺庙。次年,杨坚夺取帝位,是为隋文帝,诏令民众可自由出家为僧尼,营造佛像,并诏赐少林寺西北50里柏谷坞屯田100公顷作为寺院庄田。慧可喜得此“特赦令”,遂决定返回北方。一是衣钵已传,大事已了;二是北方佛教刚历劫难,需要佛子去重置如来家业,作为得佛真衣钵的慧可想:舍我其谁?

 

    在隋开皇年间,约在581年至590年中的某年,慧可离开太湖,返回北方。如果按周磊先生“慧可于保定元年(561)卓锡太湖”的说法,慧可在太湖县生活的时间在 30年左右。如果按照道宣《续高僧传》“及周灭佛(574),(昙林)与可同学,共护经像……遭贼斫臂”的说法,慧可在太湖县生活的时间也在10年左右。总之,慧可在太湖县生活时间较长,对于中国禅宗的生根壮大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,并且影响和丰富了太湖县的文化。

 

    隋开皇十二年(592),慧可于邺北匡救寺谈无上道,听众如林而聚。时辩和法师正于寺中讲《涅经》,学徒纷纷转于慧可处听法,辩和非常生气,于是向邑宰翟仲侃进谗言诽谤慧可“:邪见道人打破讲习,乱坏佛法,诳惑百姓。”邑宰不问事由,想法陷害慧可。《山谷寺觉寂塔碑记》云:“及以谓初中国之有佛教,自汉孝明始也。历魏、晋、宋、齐,及梁武,言第一义谛者,不过布施持戒。天下惑于报应,而人未知禅,世与道交相丧。至菩提达摩大师,始示人以诸佛心要,人疑而未思。惠[慧]可大师传持之,人思而未修。迨禅师三叶,其风寝广。真如来法味,日渐月渍,万木之根茎枝叶,悉沐我雨。然后空王之密藏,二祖之微言,始粲然行于世间,浃于人心。”

 

    开皇十三年(593)三月十六日,二祖慧可以107岁而示寂,相传被人所害。所司奏隋

文帝,文帝知道慧可冤枉,赞他是“此真菩萨”,葬慧可于磁州滏阳县东北70余里(即今成安县二祖村)。贞观十六年(642),唐太宗李世民命尉迟敬德监工为慧可建寺,内供奉沙门法琳撰写的碑文。开元十二年(731),更建舍利塔,安放二祖舍利。唐德宗时,追赠慧可大师谥号为大祖禅师(《祖堂集》谓大弘禅师,《佛祖统记》、《释氏辑古略》等谓太祖禅师),其塔谓大和之塔。天复二年(902)钦赐寺名为广慈禅院,宋元符三年(1100)改名元符寺至今。

 

    唐法琳法师为慧可所撰碑文的题赞,可以说是对慧可一生及其影响的最好总结:“善哉大士,应物为器。秉心唯德,释门宗志。因达而通,为法指臂。一受不返,位登圣地。心唯佛心,事唯佛事。累世重光,易劫之美。”

 

    作为一个佛门弟子,慧可的一生历尽坎坷:皈依三宝后,为寻名师与佛法真谛,辗转四处;不管是在其臂断于求法达摩时,还是在护法南逃路上,始终无悔无怨;面临灭佛大难,慧可不像有些佛教徒放弃信仰,或者以身殉法,而是选择南逃,忍辱负重,死里逃生,最终在太湖县重开法门;在邺城传法期间,被不同道者侮辱,甚至下毒手……这种种罹难,都不能改变慧可传法的初衷。这种“难行能行、难忍能忍”的坚定行持和高尚情操永远值得后人学习。

 

    斯人虽已殁,千载留余迹。在今天的二祖道场及其周边地区,仍然留下不少关于二祖的民间传说。人们敬称二祖为二祖老爷,世代相传他不仅佛法高深,而且神通光大。他在狮子山上开凿两洞,一洞可以藏经、说法,内发五彩祥光,至今人称亮洞;一洞深不可测,传说可直通司空山,是二祖去司空山的秘道,至今人称黑洞。家家供奉二祖神像,据说鬼怪见到二祖神像,就不敢进入人家。二祖卓锡太湖,不仅弘扬了禅宗文化,而且对当地民俗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原太湖县政府宗教科科长郝培根在《二祖道场对当地民俗、文化的影响》(见安徽省禅学研究会筹备组编《禅学初探》一书)一文中论述:

 

    一、给二祖拜年。一直到今天,在狮子山周围居住的山民,每年正月初一都要去二祖禅堂,给二祖菩萨拜年,并要求一两支二祖山灵签,以卜一年凶吉。山民们都认为,二祖山灵签最为灵验。这已是千百年来形成的民间传统习惯。

 

    二、狮子山一带山民每年正月喜欢戏灯,但从不出龙灯,怕的是出龙灯,会引来薛义河大水,造成水灾。同时,戏灯时一定要表演“罗汉菩萨除柳树精”的节目。这个节目产生于唐代,与二祖有关。

 

    三、旧《太湖县志·民俗》记载:“四月八日谓浴佛日,俗以为节,采楝叶染米作饭,曰乌饭,举家食之。”传说从前,太湖县一进入四月,常有虫蚁危害百姓,还有凶神恶煞来祸害。二祖来到太湖后,四月八日那天,他叫百姓们上山采摘苦楝树叶,用其汁水泡米,煮成乌黑色的饭来吃,吃了就不受蛇虫蚂蚁的侵害,还能躲避凶神恶煞。这种风俗至今仍在民间流行。

 

    四、七月半做盂兰会。盂兰会是唐代古老的斋僧大会,又名盂兰盆会,源自目莲救母的传说。但太湖的盂兰会都要加上拜塔祭二祖这个程序,相传二祖曾以建塔的形式解救了经常受水灾的太湖县城。

 

    郝培根在此文中还提到:太湖曲子戏是安徽省稀有剧种之一,它的形成与二祖道场有着深厚的渊源。太湖曲子戏发源于二祖山一带,深受二祖道场及附近佛教禅宗寺院、佛教节日、法会的影响,其佛腔、伴奏、讲经、念唱、梵呗、佛曲、俗讲、变文、宝卷等形式,与佛教故事情节、山区民间灯会、歌舞、民歌、山歌等相结合而形成起来的。

 

    狮子山本来就是一块不凡之地,又有二祖这样的高僧卓锡,在历史上也时呈瑞相,护佑一方平安,在当地传为佳话。这里谨记三则:

 

    祖师殿上侧,有一空地,传为风水宝地,被附近阮氏人家选中,将先祖卜葬于此。后来阮氏后人离开此地,流落越南,成为越南望族,长期活跃于政治舞台。阮氏先祖之墓碑为白色花岗石制成,“文革”期间,红卫兵将墓碑推倒,断为两块。后有人将墓碑重新立起,将断裂处接在一起。若干年后,这块断裂的碑石居然长得合在了一起,只留下一道断裂的疤痕,令人称奇。

 

    “文革”期间,二祖禅堂遭劫,山民秘将二祖圣像藏于深山中的陆家冲。1973年,陆家冲集体烧田坝,那天烈日炎炎,山风将火吹上芭茅山,迅速蔓延,烧掉了几百亩。全村的人都上山扑火,但无济于事,而且火势越烧越旺。这时,当年参与抢救二祖圣像的陆仲纪老人突然想到二祖,立即回家对二祖圣像礼拜、求救。居然灵验,天空来了一块乌云,越扩越大,一场倾盆大雨落下,将火全部浇灭。很快,云住雨止,天空又恢复万里无云。

 

 

    狮子山上的黑洞,相传曾是二祖往司空山的秘道,时有五彩祥光呈现。1970年农历五月初四,山下王宇近吃过晚饭,与妻子辛友荣、岳父辛得云在家磨小麦粉,准备做粑过端午节。磨完3升麦子,约11点,三人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面朝黑洞休息。突然,一道五彩祥光由黑洞里现出,直射山下圩田,光照之处,树木、草叶都可分辨。这场景,他们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约30秒后,五彩祥光由外向内收缩回洞里,一切恢复如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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